企鹅时

住宿党,不定期(henjiu)更文。
希望对文能多提意见!!!!在此感谢!!

[瑞金]归海鸟

  是接上一篇“惊鸿一瞥”的
  人鱼pa,格瑞是人鱼但尾巴可以变成人,只是鳞片不能变。

你相信惊鸿一瞥吗?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那个从海鸥扑棱的叠叠翅膀中钻出来的身影,迅速飞动起来,宛如圣洁的天使降临牵随着几片轻飘的羽毛,向无垠的大海,向那抹灵动而随风飘忽的紫色送去拥抱。

  海浪轻盈地掀起裙摆,摩挲着沙子发出清吟的沙沙声。格瑞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旋律。特别是当那海水滑过一双娇巧的脚丫,逐渐增近的渡水声啪嗒啪嗒,宛如踩在他心跳上一样急促。

  接着一头金发便塞到他怀里,闷闷地傻笑着:“嘿嘿格瑞!你又来了!”

  “嗯。”

  “那我们今天玩什么呀?”金猛地抱紧了格瑞,仰起头眨巴着水蓝的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得无一丝污垢,简直可以看透内心的波澜。仿佛神的洗礼般,一切罪恶都可以在这片明蓝中洗净得到宽恕——包括格瑞背着族人偷偷出海的私心。

  格瑞也奇怪着自己为什么不厌其烦地陪着这个贪玩鬼瞎耍,也许是因为想再看看这双眸子,也许是因为想更多地感受不属于人鱼的微笑。但为什么心会失去原本的律动,跳得那么快呢?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出奇地不让格瑞感到不舒服,反而想倾听着这一声声鼓动,渐渐流入进那片海洋。

  格瑞任由金拖着自己,迈开两只修长却又笨拙的腿,跟上金特地等他而慢下来的节奏,也勉勉强强能踏着水花小跑起来。

  一高一矮的剪影嵌在蓝天中,阳光在棱边上闪出几朵金花,一刹那又消失不见。

  感受到前边人速度的突然减慢,格瑞问了句:“金,怎么了?”

  握住手腕的胳膊突然一愣,虽然看不到金的表情,但急忙低下的头却是毋庸置疑地证实了格瑞的猜测——金他在犹豫。

“金,有什么事吗。”
 
  轻飘飘的话虽然被他脚下踢踏的浪花打散了不少,但金还是捕捉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格瑞,把格瑞另一只垂下的手牵起握在手心,那双眼睛郑重其事又稍有闪躲地望进紫罗兰里。

  多么水灵的蓝,仿佛海水翻涌着内心的每一处,令他觉得窒息,呼吸一紧。
胸腔里狂跳的心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体内叫嚣的血液在欢腾奔流。
 
  他想俯身堵住那两片红润微张的嘴唇,仿佛嘴上那凉凉的触感能冲缓体内燃烧的炙热。
 
  “哎,格瑞你的脸好红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格瑞扭开脸避开那道目光的询问,稳了稳语气说:

  “金,你想问什么?”

  金愣了一下,咬了咬下瓣的唇,目光不自主从格瑞身上挪开到脚底,闷闷地说:

  “格瑞你听了可能会生气,不过我真的想知道嘛,姐姐总说我糊涂,可我也是想……”

  “金,直说吧,我不生气。”

  格瑞甚至有点期待金踌躇不决对他说的话,也就忘了刚刚的窘迫,主动地托起金垂下的脸,深深地望进那片被天使眷顾的天蓝。

  “我想知道你们人鱼究竟是怎么样的姐姐说你们是坏蛋但是格瑞你不是坏人所以我想弄清楚!”脑中早先编好的话不经思考就先跳出嘴巴,一口气说完不停顿的使金稍微有点气喘,再怯生生地望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格瑞,宛如犯错的孩子可怜巴巴地乞求大人的原谅。

  格瑞的脸上还是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只是那双紫色眼睛,分明翻滚着猛兽被刺痛而爆发的愤怒,似要夺出眼膜将金吞噬干净。

  金抿着嘴,两只小手因不安绞在一起。

  格瑞生气了。

[瑞金](一)惊鸿一瞥

人鱼pa
系列一

  咕噜……咕噜……两串泡泡缓缓地从脸颊旁擦过,互相碰撞汇成一团,向着那片泛着斑驳金光的淡蓝色海域沉重地升去……
  越来越小……直至融合在那片灿烂中……
  蓝色汹涌地灌进双眼,冲刷着体内的五脏六腑,堵塞了呼吸道,窒息感如此强烈地包裹着身体,手脚的血液仿佛被抽放掉,一点一点地染成深蓝流放在这片深海中,凝结,沉沦……
  金还是本能地举起双手,软绵绵的,使不出劲,却恰好遮挡住了最后一缕破水而入的光……
  四周的黑暗冲上来撕咬着少年最后的意识,拽着少年的身体,划开一道道水波,向海底沉去……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逐渐缩小成一条细细的缝……
  可他还是在万般朦胧中,看到了一对闪着紫光的瞳——在黑暗中,这点荧光极为醒目,就像升起的救赎般令人向往。
  “格瑞?”记忆的枷锁被猛烈的情感撞开,金在心里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陌生的名字。
  那对紫光似乎是闪了闪,他便没有了知觉。
  大海面上拂过微风,吹皱了波光粼粼的水面。海鸥展翅飞翔,披上一层光镀的金衣。阳光如长蛇般蜿蜒至地平线,又平铺而开,似一条条紧密的金丝将天和海缝于一体。是满目的没有一丝污垢的蓝。
  一位金发少年背对着海洋,倚在一块巨石旁。风吹起他洁白的衣摆,阳光跳在他睡熟的脸颊上,静静地唱着赞歌。
光影从金黄凝成深红,一片片漾开来,粉红色的苍穹中飞过几只归巢的海燕,拖着几声凄厉的啸叫回旋……
  “唔……”少年睁开双眼,伸了伸懒腰,看到露出半边的夕阳,突然醒悟过来:“啊……阳光太舒服忍不住睡着了。唔,我好像还没去买菜……”
  后知后觉的少年已经想象到了姐姐生气而扭曲的脸,不禁打了个冷战,被阳光沐浴的睡意荡然无存。
  镇子上已经飘来了食物的香气,这让金落寞的心情稍稍得到些安慰,他尝试着在这股浓郁的香味中寻着自己熟悉的味道。
  “吃饭去了!”
  夕阳映着渐行渐远的脚印。
  一股湿润的海风掀起,伴随着无数水花飞溅的声音,惊得金扭头回看。
  这一看,便移不去了目光。
  一个露出上半身的人——湿漉漉的银色头发柔顺地服帖在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紫色的眼睛在交错的银白中闪着薄薄的水光,冷酷的锐光下似乎藏匿着一丝无法掩盖的惊异——那是对金第一眼的情感。
  金愣愣地看着那对眼睛,一切思考仿佛静止了一般,他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人的手臂,有星星点点的蓝光在闪烁,就像,就像姐姐多次跟他讲的人鱼的鳞片才会发出的光……
  人鱼……人鱼?!
  金飘飞的思绪忽被猛拽回来,姐姐无数个夜里语重心长的还裹着一丝神秘的话语此刻无比清楚地徘徊在脑海——
“金,遇到人鱼一定要逃!他们是残忍的生物,会将我们撕碎来祭祀大海……”
  可是……他并不像是在夜里能把金吓得发瑟的姐姐口中的生物。那对紫罗兰的眼睛里分明映着一丝惊恐——他在害怕。
  人鱼少年屏息凝视着金破开红霞越来越近的身影,沉在水中的手却默默凝起了水球,海面下的漩涡只激起几圈平静而不易觉察的涟漪。
  他没想到第一次偷偷出海便被人类发现。关于人类的认知,只是族人一遍又一遍的告诫:
  “人类觊觎我们的鳞片和人鱼之心,被人类发现的人鱼都被拖上岸去再没回来过。格瑞,作为下一任长老,绝不能出海,你是人鱼的希望……”
  可恶。
  格瑞看着那个逐渐清晰的轮廓,手掌微微发热——血液都流在掌心控制着水球的凝聚,手掌的力量马上要冲出去,却硬生生被那个戛然而止的身影给抑制了。
  金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发现没人经过才放声大喊了起来: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格瑞愣了愣,看着那个被夕阳沐浴的少年,一头金发在红霞的亲吻下显得极为柔和,那个笑容,仿佛盛满了未褪尽的阳光,衬着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睛,就像是格瑞冒险也要一览的碧空的凝晶。
  仿佛在格瑞心中炸开了一道道绚丽的水花,在这片蓝色下死去也不是不可以吧。
  恍惚间,他听到少年又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金哦!住在这里的镇子。”少年见他不回应,又像是突然想起急急地补充了一句:“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也别伤害我可以嘛?”说完他还举起摊开的双手摇了摇,似乎在证明他是真的不打算伤害他。
  笨蛋。
  格瑞好笑地收起了水球,向着金招了招手,淡淡地说了句“过来。”
  岸上的少年终于得到了批准,像只小鸭子屁颠屁颠地飞奔过来。
  白色的衣摆乘风掀起,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的肌肤,张扬的金发流过一片片橙光……
  等格瑞反应过来时,金已经渡着水走到他面前来,爽朗的声音在格瑞耳边轻荡:
  “我还没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格瑞。”人鱼少年看着那朵粲然的微笑,生涩地动着嘴角。
  “那……我们做朋友吧!人鱼和人类的友谊!”
  金把湿漉漉的手握紧了格瑞略微冰凉的手。
  格瑞愣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温度似有炙热般烫伤了他,他本能地想抽开手,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预感更使他想挣开这个温柔的枷锁——
  一旦握上了,就必定坠入深渊。
  但出乎意料地,从嘴边呼出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肯定,不假思索;手中更是包裹着金纤弱的手,没有犹豫。
  为什么呢要答应呢?
  格瑞曾无数次想,却还是不明白。
  那是因为啊,自从注视了天空后,心中就染上了色,是不属于深海的蓝,是自由的,纯洁的,撒有金光的天蓝啊……

[安雷]夜
纯粹是良心过不去,脑子想着不能白嫖的产物qwq

  房间内昏暗一片,只有靠近窗台的那片地板匀散着帘子透进来的星点,一颗颗跳落在静放的纯白头巾上,镶印的星星仿佛因为这些星尘在弱弱地释放着朦胧的光影。

  半透明的帘子前是一对紧挨的身影。

无数闪烁的星星低垂在空中,各种颜色交相辉映,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在这片钴蓝色的星空下,一切丑的恶的善的在暗涌着,随时等待去撕扯这平静如水的夜。

  夜,在向远处蔓延,留下一声声叹息——是星的闪动。

清冷的空气在鼻尖徘徊,惹得他打了个喷嚏。捏着书页的左手抽开,他揉了揉自己痒丝丝的鼻,微微伏下头向靠在自己肩膀的那头紫色乱发掩盖的耳朵呢喃了句:

  “冷吗?”

  一声模糊的鼻音似有似无地漫了出来,带着朦胧的睡意,像只小蛇缠绕着安迷修怦怦急跳的心。

  他不由得将环在雷狮腰间的手收紧了些,炙热的温度更多地覆盖在手臂上,血液急流而弥散的温度也隔着一层薄薄的紧身衣传递给睡梦中松弛的身体。

  像两只火炬在漆黑冷夜互相燃烧取暖,圣洁的烛光中抹去了生命里丑恶的罪孽。

  夜啊,你想保护什么,又想遮掩什么。

  一道白光划过漆莽的影,洋洋洒洒地轻点在雷狮的唇上,瞬间化作一点水迹,随着雷狮嘴的轻启而抖动起来。

  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片灵动的紫色在逐渐挣开的眼皮中泄出来,宛如将这星空揉碎坠进这双眸子里,暗涌的浩瀚下闪着轻狂的光。黑夜裹不住它刺眼的光,任凭它将这夜毫无遮蔽地看透,看清华丽下不堪入目的肮脏。

  雷狮很快清醒过来,看着眼前四处飞扬的白雪充斥填满了天地之间,似将咆哮的危险悄无声息地掩盖。

  雷狮长长地呼出一口白色的淡雾,看着白雾袅袅飞升又被空气打散至消失,沉着声说:

  “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么……”

  安迷修停下看书,沉吟道:“不,已经开始了……昨天大赛第二的格瑞被人用元力武器贯穿了身体,有人目睹到刺杀的背影像是他身边形影不离的发小。”

  雷狮侧脸看着安迷修义愤填膺而用力握紧的拳头,扬起打趣的嘴角嘲讽说:“这么残忍的事情真是违背了骑士道啊。能坐到第五的位子,难道骑士大人,你的剑上没有粘上别人的鲜血吗?”

  那双即便是翻滚着狡黠的星空还是那么令人心动,它想看穿骑士心里不曾外露的——真正的想法,但对上那双淡绿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还是窥探不出什么。

  安迷修收回目光,微皱着眉继续说下去:

  “在参赛者中间经常发生这类刺杀,且是半夜发生的,不过至今没有任何线索,除了……”

  “得了得了,你怎么比卡米尔还啰嗦,弱肉强食不一直是凹凸大赛的主旨吗?这么容易被杀只能说明他们是鶸。”

  雷狮毫不客气地甩给他一对白眼,双手撑着天台,微微向后倚,目光转向了还在飘雪的空中。

  飞扬的雪遮挡了熠熠的星空,在漆黑中撕扯出道道白色伤痕,它们盲目乘风流浪着,不少还冒失地撞到了雷狮的身上。

  白色的小精灵似乎很愿意在雷狮身上安家,脸上,衣服上,头发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片。融化的雪水钻进皮肤,钻进血管,让他尝到了冬天的冰冷难耐。

  他吸了吸鼻子,调侃着身边不为所动的安迷修:

  “真不懂你怎么会喜欢下雪,又冷又乏味。”

  安迷修耸耸肩,若有所思地道:

  “关于这些天的怪事,还是小心提防比较好。”

  雷狮咂咂嘴,自认没趣,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贴近了安迷修,仰起细长的脖子,紫色的双瞳凑到了脸前,半眯看着那对薄荷色眼睛,里头展示的情绪就像平摊的文字般赤裸裸地流露出来,使得安迷修脸唰得红了。

  雷狮则轻笑一声,缓缓呼出的气喷洒到安迷修脸上:“不是有骑士你保护我吗?”

  被撩得羞涩的安迷修赶紧低下头看书,随意看到了句“冬季残歌,寒风萧瑟,伫立落雪盼着你细步归来,待安好颜。”

  眼前被揉成扭曲的光影……

  被什么猛地刺到了,如被毒蛇咬到的痛撕扯全身,痛得安迷修闭上双眼,等到痛感流缓全身,他才试探地挣开眼睛,一点鲜红随着他睁大双眼而放大,他的手上沾满了粘稠的暗红色血,一条同样被血污染脏的头巾粘在他手掌里……

  丑恶……肮脏……欲望……

  夜在嗤笑。

  天旋地转,仿佛跌进冰窖,四肢无力……

  安迷修猛地挣开双眼,眼前的黑暗使他还未反应过来,他低头,手中握着的只是微微发皱的被子——他还在公寓里。

  他松了口气,透过半透明的帘子看到外面无边的纯白——

  夜还长着呢。